不要让他收到信,一根绣花针

名言佳句

今年,施展远的生活起了两个重大的变化:他找到工作。他的第一份工是在一家出版社当装帧设计,为书本做包装。

中超竞彩,阿国拿着一根绣花针,手有点抖。

非常苦恼自从女人发现自己的特殊癖好,令家中杂物越来越多。堆满了小房间、厨房、衣柜,连天花板的暗格也快摆放不下了

此外,近日楼价已止跌回升中,在湾仔开设服装公司,专门接校服定单生意的爸爸。终于以楼换楼,买下这间比以前大上三百尺的单位。他们刚刚搬了家。

他的事公司都知道了。

这些杂物不重,但颇为阻碍。都是一些空罐头。

这些都是好开始。

眼看着他一天一天地失魂落魄,有些装修工程也跟进不足,一定不对劲。

女人也担忧这些空罐头终有一天被揭发。废料的处理令人伤透脑筋。

爸爸虽说是校服大王,与好些学校长期合作超过二三十年,校长转换了几次,校服仍在他公司定做。但近年经济萎缩,校服的颜色及款式没以前讲究,多是灰、白、蓝这些,有些家长为了省钱,已改买成衣。有些原买两套替换的,改买一套,情愿洗得勤些。

行内一个资深的装修工人,给了他一根绣花针。告诉他乡间流传的土法。周师傅教阿国:

三年前,女人仍是一个五尺四寸、文静而标致的业务经理。身材纤巧但双腿修长,喜欢穿细跟高跟鞋。女人常常觉得腿比脸的分数高。

幸好施展远也自理工毕业了。家中负担减轻。

把针倒插在床褥中,剩针尖向上,然后用床单覆盖好,别让她发觉。

成衣厂老板,蔡志翔,就这样爱上她。

不要让他收到信,一根绣花针。这几天他在赶三本《会考天书》,希望可在特价双周推出,所以下班很晚。同事都回家了,他还在计算机上苦干。

有甚么后果?

女人,有时在凌晨二时急电。

大概九时多,他在外面吃过饭,拖着疲累的身躯步上四楼。这是一幢六层高的唐楼。爸妈看中它楼底高,环境也不复杂。旺中带静。

她一躺下去,一刺受惊,豁然开朗,一切明白了,就不会再来。

声音透着恐惧:

施展远上楼时,后面还有个女孩急着上来。速度比他快一点。但总是跟在后面。他稍放慢脚步,她仍在身后好像要问他一些甚么。

她永远不会再来了?

有有一只手掌般大的蜘蛛在天花板

他以为她是住客。

对呀!周师傅说,你把一个气球戳破了,能回复原状吗?气都跑掉了。

那黑茸茸的红斑蜘蛛,其实个子不大,腹部鼓鼓的,一动不动地伏在天花板正中。但指抓很长很长,半伸半曲,如一只鬼手。

你收到信吗?但女孩在身后问:不要碰那封信。不要看。

阿国的手颤抖。银色的绣花针在黑夜中一闪,像哀怨的眼神。

不知怎么办,吓得泪水都淌下来了。女人终于忍不住,把天天见面的男人找来。

他最初还不知是问自己。

已经是第七天了。

败在一只蜘蛛手上。

回头,向女孩道:

每晚,她都像一头蹑手蹑足的小猫,无声无息地如往常过活。

男人马上赶来,把它干掉。

甚么信?

她一向安静。小名也同他家那花猫一样。当年不识她,他是这样地唤猫。后来认识了:啊,你也叫花花?仿佛一道桥,话匣子马上因此大开。

她知道,他是自妻子身边,找个三方面都心知肚明但又装作无事的借口。

哦那个穿校服的女孩才看清楚,迟缓地失望:我认错人了。你住四楼吗?

有了女人,花猫留给母亲。

男人二时二十分到了。

又喃喃:你背后看来像他!

厨房传来水声,碗碟的碰撞声。之后,是洗衣机的闷哼,一下一下,摇晃着人的灵魂。

他四时才离去他仍得回家,睡自己的床至天亮。

他好奇:甚么信?有甚么可以帮到你?

记得第一天,他也在半睡半醒中,听到厨房发出声响。他不以为意。起床后,见到碗碟已洗好了,亦没有上心。

后来他说,正与妻子分居。

你也住四楼?

这一阵,总是心不在焉。

女人希望他在她床上,或她在他床上,缠绵至日出,一起上班。她不是一根事后烟,和一扇在黑暗中给带上的门。下课铃声一响,各人回家做功课。

我们一家搬来不到一个月。他说:是不是上手住客的信?抑或你的信?

本来最恨洗碗了。

她的血冷,体温不够自己用。

是我给他的信。她一想:这样吧,如果你见到黄志辉的信,就留着,千万不要给他!记住了,你把它还给我!

相恋五年,结婚一年多的妻子花花也是。以前常猜拳,三盘两胜,或是十五二十。输了那个垂头丧气在厨房劳役。这也是年轻伴侣的情趣。

再实在一点,难道不能共同创业,开设分厂、分店名正言顺吗?

好!我会留意。放心吧。

花花对他很体贴,常常故意输给他。

某个星期五晚上,大约八时半。在洗手间墙角,又见到一只蜘蛛。它是暗蓝色的,八爪生着灰黄色的刚毛,并有人字形重迭斑纹。看得那么清楚,因为太近的缘故。她又马上给他打电话。

施展远见太晚了,便叫女孩回家做功课去。看来她一放学便来等,连校服也没有换。

不过,出事以后,他得自己洗碗了。

接听的是蔡太太。蔡太太平静地说:

我住附近的。

那天,他喜滋滋地驾着梦寐以求的跑车型电单车,载着花花兜风去。

蔡先生不在香港。他决定把工厂和两间分店结束,把业务搬至内地发展。

咦?他笑:住附近也寄信?可以通电话或面谈呀?

好开心呀!储了两年钱,终于还了心愿!

甚么?刚下班时没半点蛛丝马迹?

不,有些事情,写出来,容易些。这个看来十六七岁的女孩低下头来。

电单车汽缸容积四百毫升,马力五十九匹。

我们夫妻间的计划,不宜过早向外人透露不要紧,下星期一我会正式公布,并遣散员工。你帮了他几年,遣散费和特惠金都不必担心

写了又后悔?

还安装了大包围外壳。阿国像炫耀一件玩具,洋洋自得。

但他人呢?

她苦笑。缓缓地渴睡地步下楼梯。还挨着墙,没精打采忽地回过头来,在黑暗中叮嘱:

花花紧紧搂着他的腰。这价值五万七千元的风驰电掣太贵了不过只要阿国开心,她就满足。花掉了一笔积蓄,得罚他洗上一个月的碗

他北上了。蔡太太叹气,你知这金融风暴,最近股市又那么惨。我不助他善后也说不过去。

不要让他收到信!

车子在公路高速飞驰。

女人冲口而出:

一个星期过去,施展远在信箱中没见着黄志辉的信这中间其实有点时间上的荒谬,但一个人忙起来,便没工夫察觉。

在回旋处,突然失控撞向石壁,车和人也凌空弹起,再撞向灯柱,然后堕在一地的铁片和锐利的碎玻璃上。

你们不是分居了么?

星期三早上,他赶着上班时,忽见那晚穿着校服的女孩,又在街上闲荡不是闲荡,是在邮筒附近徘徊。她见到他,涩然一笑:

阿国翻了几个筋斗,左手和双腿剧痛,肯定骨折。花花呢?她躺在血泊中,胸前血污一片。阿国急忙匍匐爬行,艰难地伸手向前。他凄厉大喊:

蔡太太笑:

我等邮差。

花花,老婆,你怎么样呀?对不起呀!你回答我吧!你怎么样呀!你有没有事呀?不要昏迷呀!你看着我

甚么叫分居?

那个新式的邮筒,是绿和紫色的。上面写上信箱编号,也有中英对照的收信时间表。星期一至五,收信时间是12:30和18:30还没到邮差来取信回邮局处理分派的时间。

花花一片迷惘,含糊地:

又安慰:

施展远奇怪地问:

我是谁?在哪儿?你是谁?为甚么?我要回家!门呢?门呢?我很冷。

这手提电话是我在用了。有甚么需要你再打电话来。经济上我们是帮不上,但诉诉苦一定开解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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