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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超竞彩

文/曾博同学

文/肖全锁

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你爸妈在粗茶淡饭中超竞彩。文/晓余

01

俗话说:棍棒下面出孝子,这话我信。

一直想写一篇关于母亲生病的文章,只放在心里,没有动笔,今天看到我哥的博文,叹口气,敲起了键盘。

前段时间,女神找我借钱,我说干嘛,她说要还蚂蚁花呗,我咋舌天啊,你的花呗额度怎么那么高?,她回复:顺便把京东白条,名校贷,分期乐都给还了。

父母一生含辛茹苦,生育了我们兄妹七个。那是物质匮乏的五、六十年代,期间经历三年自然灾害、人民公社、大办食堂能侥幸存活下来,首先是父母的精心养护,其次也要看谁的命大了。我唯一的姐姐和大我一岁的哥哥就不幸夭折了。躲过生死劫难的兄弟五个,成了两位老人一生的骄傲。

母亲起病应该是在八十年代初,但因为不痛不痒,只是眼睛渐渐模糊,也没当回事。开始去看医生大约是在8283年的样子,那时也没有确定是什么病,家里四个孩子上学,而这病也仿佛不是要命的病,就那么一直吃药拖着。到后来越来越重,就到我们县的医院看过,还住了院的,就是柳林医院。除了哥哥文中所说的、母亲一人孤独地坐在病房中的回忆,我记得当时治病时说是为了不冲淡药效要禁盐,母亲就用白糖拌饭吃。总之,是吃得很苦的,即使不为了所谓的药效,母亲也是什么都舍不得吃的。当然结果是什么效果也没有。

我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,还有三个句号,怎么借了那么多钱?

人都说,严父慈母。可在我的成长记忆中,却要感谢我的母亲,以及她教育我的家法棍棒。

郑州与武汉的两次治疗,大抵与哥哥说的差不多。只是武汉那一次,或许真的与我们家个性极强的奶奶有一点关系。总之就是因为觉得没希望而没有坚持就医。奶奶对母亲情同母女,倒不是舍不得钱。这两次大城市的就医经历同,对母亲的病没有任何的有效治疗,期间我父母所经历的人间冷暖倒是一言难尽。我记得当年父亲从郑州回家后,说起求医经历和回家时在火车上的心情时,我在一边是流下了眼泪的。倒是母亲,虽然眼睛没治好,但兴致倒并不差,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和无助。记得父亲当时还半开玩笑地说了母亲一句:你反正眼睛看不见,不知道我把一切看在眼里是什么心情!—–当年这一幕,我至今不忘。

你不知道吗,上星期LV出了一个新款,我好喜欢呀,还有,我身边的姐妹们都用上了iPhone
7啦,我早就想换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。

母亲一生胆小怕事,生怕我们横生枝节,在外给她老人家惹是非。然而,兄弟五人中就我调皮,村中的果木树我都攀爬过一遍又一遍。特别是柿树,我不仅能上去摘柿子,还曾多次用手绢将双眼蒙上去摸树猴。就是用手绢将眼蒙住在树上抓人,只有抓到对方,才能将手绢取下,规则与丢手绢有点像。记得有一次,我双手抓着树枝,两脚蹬空,上下不了,吓得两个堂哥跑去叫我的母亲。但等满脸又惊又恐又怒的母亲赶来救援时,我已从高高的树上摔了下来,幸运的是摔在玉米杆儿上。人未受伤,但母亲的心受了伤,顺手操起木棍朝我劈头打下,我一个翻身,直觉屁股生疼。为上树我还挨过不少次棍棒。每次总想骗母亲,可每次不是皮外伤,就是衣、裤被划破来告诉母亲。

之后就断了治病的念头,全是用的民间偏方,求神也是有之的,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偏方。

听起来的语气都理所应当,并且无外乎都是在和别人比较,别人有什么,我也应该有什么,我心想,怎么我没发现身边很多人用iPhone
7和LV?呵呵,难道是我的圈子太Low了?可是为了防止她为此而行差踏错,我还是帮她把钱还上了。

因上树虽然数次挨打,但也练就了一身上树本领。每年香椿芽长出来了,洋槐花开了,如果我不在家中,其他兄弟只能用长镰刀钩,但这会伤及树木。我则不然,身轻如燕,勇攀树梢,能吃新鲜。这时母亲的眼中是自豪,是赞许。

有人说吃夜明砂蒸鸡肝能治眼睛。于是一家人四处求鸡肝,周围但有人家杀鸡,鸡肝也大多留给了我母亲。哥哥的文中说到听说村里人对母亲的病说闲话,这是狭隘不属实的。或许偶有极少数人极偶尔地说了些什么,但我们村的人绝大部分对我母亲是非常友善和关心的,同情与帮助的绝对是百分之九十九。夜明砂就是蝙蝠粪,中药的一味,干了磨成粉。那时候母亲真是吃了太多这两样东西了,毫无效果。

02

招致母亲棍棒的另一原因是我下河游泳。那年代,各村因大兴水利,都有大小不等的水塘。天热时,我村周边的大小水池、水塘便成了我和许多同龄伙伴的天堂。越是母亲不让下水游泳,它们越是对我有吸引力。每次总是趁老人不注意时扎一个猛子,钻几次水底。有一次不知浅深的我险些送了命,幸被村中叔叔一把救起。接下来,你都能猜出来了,肯定又是一顿棍棒下的皮肉之苦。但我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一旦再有小伙伴相邀,我都想法溜去。村中小河沟中哪有虾、蟹、青蛙,我都一清二楚。有过这样经历的人都知道,那是瞒不了细心的大人的。比如脸上没洗净,抑或胳膊或腿用指甲一挠,马上泛起一道道白色的指印。

后来又听到一个偏方,说是蚌壳田螺中的那块硬肉(叫什么?)吃了能治眼睛。听说这个偏方时,天还很冷,我们家几个孩子还是打着赤脚,到水田里摸田螺。其结果当然也是一点用都没有。之后再也没有大规模地试过什么偏方,也没有认真地就医,就这么着了。

小时候,在家里穷苦患难之际,几姐弟挨了几天饿,我爸的死党也就是这位女神的父亲,把家里半麻包袋的米装到我家,从此两家人便结下了世纪情缘,所以对于她家的情况,我是了如指掌的。

不再受棍棒之苦,那是十八岁那年我参军入伍。临行,母亲跟接兵的李德友班长说:我这娃儿在家不听话,交给队伍,交到你手上,不听话时你就替我狠狠地打。部队服役,一去就十八年。

就这样母亲的眼睛一点点完全失明。在她的眼睛还有一点光感的时候,母亲一人在家养了一头猪,她与这猪之间很有感情,后来猪被卖了的时候,她还难过了很长时间。猪被牵走的时候,我的母亲跟在后面唤了很久,像唤自己的孩子。那天我看在眼里,开始还有点觉得好笑,但很快就心里特别难过。我妈妈,她在黑暗的世界里,是很孤独和寂寞的,每天喂猪时跟猪说说话也是好的。那时父亲在外教书,我们兄妹在外念书,一般都是一周回家一次,隔得远的半年才回家一次。后来父亲买了一个收音机回家,在母亲之后几年的生活中,这大概是唯一的精神寄托。在母亲去世后,我们把这收音机放进了她的棺木。

中超竞彩,小时候读书,老师电话通知了每个家长,要来开家长会,学霸们笑脸嘻嘻地握着老爸或者老妈的手进入教室,至于学渣们,额,垂头丧气的。

母亲在世时,常对亲戚、邻居说:我五个儿子五个闺女。但当我们兄弟们中间哪一对小两口拌了句嘴,母亲轻则骂我们兄弟一顿,重则就是棍棒收拾。记得二哥结婚不久,母亲还对二哥动用过这家法。

1988年,我师范毕业。当年暑假,去煤厂打工一月,赚了七十多元钱,这是我生平第一份工资。我妈妈说她喜欢吃葵花子(我想,在黑暗中,大概这是打发时间的最好的东西之一吧。),很多年前,妈妈还说过她喜欢吃荔枝罐头。我拿到工资后,就在商店里买了一斤葵花子一个荔枝罐头,还给妈妈买了一条黑色百折裙子。如果说对于我的母亲,我还有什么是觉得稍可安慰的话,那就是我赚到的第一份钱,给了我妈妈。不光是买东西,剩下的钱也交到她的手上,妈妈当时,是很高兴的。

我往窗外看了一下,女神在教室门外的大榕树下,正在和她老爸推推嚷嚷,我看到她老爸穿了一件破旧的格条衬衫,折起的衣袖沾满了黑泥土,看样子是刚做完农活,女神死活不让她进去教室,推着让他回家去,不时还回头望向教室,生怕被自己的同学发现了自己的老爸,她老爸拗不过她,拍了拍衣袖的土,一脸无奈,然后转身离开了校园,女神也转身回到教室,可是女神的转身是那么的果断和决裂。

岁月无情,如今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五年了,每当想起那些亲情往事,我都会在心中默念:母亲啊母亲,我爱您,谢谢您老人家的棍棒!是您的棍棒教会了我如何做人。

之后两年,妈妈的病应该在恶化,但症状却不是很明显。也或许有症状,她却不肯说出来。我亲眼看到妈妈的背上布满了绿豆大小的淡褐色的斑,当时很吃惊,问她怎么回事,她说可能是自己喜欢抓身上长的小几子,才变成这样的。我母亲的确有这个习惯,我当时直觉就算是抓,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!但因为对医学的无知,也因为母亲病得太久了,还因为她从来没有痛痒之类的表现,我们一家人竟然谁也没有再去追究这是否病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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