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正以这种方式爱自己的孩子,最亲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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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摆渡人

文/夏半月

文/向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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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相距千里的思念叫老家;有一种温暖如棉的怀抱叫老家;有一种此生不忘的印记叫老家;有一种望眼欲穿的期盼叫回老家;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叫回老家;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温馨叫回老家。

从小到大,跟亲人说得最多的一个词是等我。

在小区散步时,我经常遇到一位阿姨。

有多少人为了奔前程,为了更好的生活只得选择远离故土,奔赴他乡,努力的想在大城市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。渐渐地,我们在这灯红酒绿的城市越来越稳定,这里就成了我们的家。但那些从出生起呼吸过的空气,自会走就驰骋过的土地,却是深深印在脑海里,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日渐清晰。那个地方就是老家。

小时候嘴甜,说得也好听等我长大了,赚了钱,都给你。等我将来,一定找个孝顺的儿媳妇。等我到了三十岁,没事儿就带你出去旅游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

阿姨白天带小孙子下来玩,晚上就在小区里跳广场舞。后来有一次,我跟她聊天,才得知,阿姨带的是外孙,她的女儿就住在这里。

老家或许是一个国家,或许是一个乡镇,或许是一栋老屋,又或许就像我的老家一样是鲁西南的一个小乡村。

那年夏天,奶奶买了西瓜,孙子孙女坐了一院子吃瓜。奶奶摇起扇子,畅想起许多年之后的事情,说:等你们都长大了,还能齐齐地回来吃瓜,我就满足喽。

我问她:阿姨您跟您女婿合得来吗?

18岁那年,我拒绝了父母的送行,一个人背着行李,第一次做上四处漏风的绿皮火车去异地上大学。那时,我没空考虑父母的担忧,没空细看窗外的风景,我满心欢喜的庆祝自己终于离开了这个小地方,我终于可以去向往的城市过自己向往的生活。这种来去无牵挂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,直到26岁远嫁的那天,看着父母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样子与面对亲友强颜欢笑时闪动的双眸,我才第一次体会到离家的心酸。后来,随着年龄增长想家的念头愈演愈烈,尤其是每逢佳节就越发想回到老家。

我年纪小,说大话还不知道脸红,回她:等我们长大了,一人开一辆车回来,奶奶,你的小院儿停得下吗?说得一院子人都笑了。

没想到阿姨却说:我没跟她们住在一起,我跟她爸爸住在小区里的另外一套小房子里。

每次回家,我总是早早打通父母的电话,然后做上驶往老家的客车。客车行驶在高速路上,我已不知何时习惯了去看窗外的风景,看初春杨树上刚吐的嫩芽;看盛夏万物的繁华;看金秋忙着丰收的路人;看寒冬满地的白霜。一路上,父母一个接一个电话地问到哪啦?这会到哪啦?快到了不?。看着高速路边一个又一个的地域标记,我欣喜地想:离家近了,又近了。当客车驶下高速路,顿然间感觉连空气都是清新的,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汽车行驶时划动空气带来的清凉。

后来,我们长大了,口头禅还是等我,内容却变得实际了许多。

我只有一个女儿,她毕业后就来了这里工作,又结了婚,买了房子在这。我和她爸爸是公务员,去年退休了,在家闲着也没事,就琢磨着能不能来女儿这边,她也想跟我们住一起,就劝我们搬过来住。但是我们想,老人跟年轻人的生活习惯不一样,住在一起容易有矛盾,刚好我们手上也存了点小钱,就干脆在这边买了一套二居室,这样,谁也不打搅谁,平时得空了,就跟他们一起去旅游,倒也蛮好。

见到在车站久等的父母,本来编辑在脑海中的有关想念、慰问的词汇一个也说不出,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爸、妈,走,回家。父母也没了电话里的千叮咛万嘱咐,但就是一句回家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温暖的话。

我们说:等我忙完这一阵儿,就抽空去看看您。等我过年回去,再说相亲的事儿。等我下次回来,非得把家里这个旧沙发换了。

我们小区楼价不到一万,跟珠三角其它地区比起来,不算高。手头有点钱的人家,普遍都有两套房子。但把房子买到女儿小区的父母,好像还真的不多见,大部分的父母都没有这个能力。就算有能力,也巴不得跟子女住在一起,共享天伦之乐。像阿姨两口子这样有能力又懂得体谅孩子的父母,真是太让人感动了。

出了县城向东,父亲开车载着我和母亲,慢悠悠的行驶在乡间小路上,穿过一条河便是我的老家。老家基本还是印象中的老样子,村口有一座石头砌成的石桥,有几个顽童在桥上玩耍,他们一边跟我父母打招呼,一边瞪着清澈的眼睛打量我这个陌生人。想想小时候,我也是经常约上三五个玩伴,也是像他们一样在桥上自在地玩耍。我们还在桥身刻字,用锈的发钝的尖刀,一下下敲打着坚硬的石头,却从未刻出过一个完整的字体。那时,我们还从桥下挖出黄淤泥来,用黄泥做各种模型。而现在桥下的沟壑已多年不通水,想找黄泥也是难了,不过却长出各种杂草与野花,为素净的小桥增添了些许斑驳。

等我,等我,等我我们知道,最亲的那个人,永远都会无怨无悔地等我。

都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才是纯粹和无条件的,对于父母而言,从知道自己怀孕那一刻起,到十月怀胎,然后合力把孩子抚养成人,到孩子毕业、成家、生孩子,之后又是帮着带孙子,一直到自己变老、死去,爱孩子的那颗心才会停止跳动吧。

车子绕进小胡同,下了车,踏在近几年才铺的沙石路上,看着路两侧闲置的菜园内悠闲地觅食的家禽们,顿感脚步轻盈,早已忘记一路的疲惫。从邻居家敞着的大门里忽然跑出来的大黄狗,冲我汪汪直叫,被父亲一声吼吓得夹着尾巴逃回家里。我家门口的香椿树又长了一圈,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的格外欢快,不知是否在欢迎我的归来。

和亲人的等待相比,许多事显得万分紧急:老板要的资料,晚一刻钟就可能挨训;客户订的方案,迟一小时就可能泡汤;朋友约的聚会,推脱一天就是不够意思。

古时女人有三从:在家从父、出嫁从夫、老来从子。现在这种观点早已不复存在,但越来越多的空巢老人,由于实在是爱子心切,不忍别离,于是选择了老来随子。

院子里还是如往常一样干净整洁,从北堂屋到南院墙拴着一根长长的绳子,绳子上晒着专属于我的床上用品。虽然不常回家,但我的床上依旧如我在时一般铺着一层又一层被褥、床单,每逢我回家这天,母亲总要拿出来晾晒,红红绿绿地挂满了绳条。经过一天的晾晒,晚上躺在被窝里就能闻到被子上太阳的味道,那是只有老家才有的味道。

唯独亲人,我们知道,无论多久,都会等下去。

老实说,我觉得这种爱,情有可原,也无需大惊小怪,一切都出于老人的心意。

院子的犄角旮旯里长满了毛茸茸的青苔,早晨醒来推开窗就能闻到青苔与泥土掺杂在一起的气息,清新又提神。水井里刚压出的地下水还冒着轻飘飘的蒸汽,含在嘴里清凉中透着一丝丝微甜,如果每天早晨都能用这样的水洗漱,定是一天也不觉得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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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早点很简单,米汤、馒头、白煮鸡蛋、自制的小咸菜,虽然简单却美味又有营养。从小到大我最喜欢吃母亲腌制的咸菜,每次回老家时总要带走一坛,有时是腌萝卜、有时是西瓜酱、有时是腌糖蒜。老家的每户人家都有好几个腌咸菜的土缸,以前因为物资匮乏,冬季主要以腌菜代替青菜下饭,所以才会存了这么多土缸。虽然现在生活条件大有改善,但大家的口味没变,腌菜的传统还在,这几年腌菜演变成了外出孩子们必带的特产,在外忙碌之余吃上一口母亲腌的咸菜,也是幸福极了。

过年抢先一步回家,远在天边的大姐发消息问我:家里有什么变化?

后来跟堂姐聊天,说起这件事时,她居然也说了类似的话:我有两个女儿,以后她们在哪里工作我就跟着去哪里,在她那边买一套房子,住下来,等我退休了,等她成了家,我就帮着带外孙,得了空就去旅游。

回到老家我每次必做的事就是在宽敞的灶膛里陪母亲一起择菜、做饭。我烧火,母亲掌厨。每次回来母亲总要杀只土鸡为我改善生活。灶下烧着木柴,灶上铁锅里炖着土鸡,虽然母亲放的料很少,但炖出的鸡却格外美味。经常还没等鸡炖熟,我就迫不及待地夹出一块来尝鲜。在农村做饭时香气能飘到很远,记得小时候在邻村上小学,还没到村口就能闻到各家各户饭菜掺杂在一起的浓香,于是刚才还边走边停下嬉戏的我们,立马就闻香向前,撒腿快跑进各自的家里。

因为搬迁,家里变化挺大,大到我下火车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问我妈:咱家在哪儿?

堂姐今年三十八,是注册会计师,也是一家国企的中层领导。从小到大,她一直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和小辈们学习的榜样。堂姐读的是中专,可别小看了这个学历,在她那时候,中专的录取分数线比重点高中的还要高,能考上中专的,都是学习成绩非常好的学生。

就这样跑着跑着我们就变了,不再满足于当前的生活,不想局限于身边的小窝,尤其是长大后,我们想尽办法离家去闯世界。我们终于如愿以偿了,我们在新的环境里开心着、努力着、闯荡着。闯着闯着我们又变了,我们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起老家,想起老家的亲人,想起老家的一草一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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